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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core在1986

当时的上海市长就是江core了,上任才一年多。 1985年上海市委书记陈国栋退休,接替他的是赵紫阳的爱将芮杏文。 市长汪道涵主动让贤,推荐江泽民自代。 汪是江core相知30多年的伯乐兼老上级, 半师半友,后来一直是江core的高参。 芮江二人当时都是部长,资历相当, 同时调上海却一个一把手一个二把手, 显然是很难和睦共事的了。 芮杏文刚到上海就杀人立威, 以流氓强奸罪把原来市委第二书记胡立教的儿子毙了,树立青天形象。 (现在想想,市委书记的儿子泡妞,肯定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流氓罪成立,强奸罪很有疑问)。 江泽民则相反,小胡给毙了以后他亲自上门安慰胡老, 给上海的老干部留下了敬老的好印象。 据说那时候上海的老干部过生日时,江core总是送蛋糕上门。 此外中央领导到上海度假,小江更是无微不至,把老人家们哄的高高兴兴的, 那时候李先念邓小平这些人年年跑上海过年, 市井传说江泽民就是李先念的女婿。 汪道涵是江core的荐主,关系自不必说, 原市委书记陈国栋原来是江core父亲江上青的同僚,也愿意照拂故人之子, 于是上海的地方干部都紧密团结到了江市长的周围。 政绩方面芮杏文是个典型的赵系人马,志大才疏,没什么本事。 而江core的做秀功夫是有名的,上任以后狂抓一些影响大的小事实事, 比如菜篮子工程,工作餐四菜一汤之类,效用不大,口碑颇佳, 他多才多艺,附庸风雅,跟文化界知识界人士关系搞的很好, 有文化界人士给他在媒体上吹捧造势, 这个二把手在上海的影响力隐隐然超越了一把手。 江core以知识分子自命,没事时也经常去高校走动, 交大学生要找市领导对话,立刻就想到了这个老校友。 市长去不去?市委争论不休,最后江core自己拍板:去。 对比两年后李总理的千呼万唤不出来, 江市长一呼即至,也算是够开明够亲民的了。 江core到底是以赴鸿门宴的心情去见学生,还是兴冲冲去做秀, 那就不得而知了。他本人当年就是学生领袖,自然不会怯见后辈。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江core出发之前homework作足,仔细研究了交大党委送上来的情况汇报, 发现林肯的三民主义在学生中颇有市场, 于是把林肯的盖底斯堡演讲翻出来重新背了一遍。 当时江core年方六十一,要他仓促间背熟新东西是肯定不行的, 这篇演讲显然是他年轻时就记熟的,现在拿出来复习一下就可以上场了。 话说江core步入礼堂,立刻端起父母官兼学长的架子开教训, 这些话学生们天天都能从校长系主任嘴里听到, 用不着大老远把市长搬来请训,于是嘘声四起,盖住了江core的话音。 江core大怒,决定抓个典型,杀一儆百(颇有功夫里面周星星的风范)。 按照江core自己的版本是,他当时对一个嚷的最凶的学生说, 你这个同学话很多嘛,有话你上来大声说,我听着。 其他的版本中江core说的则是,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 该同学的反应也是版本众多,有的说他怯场,支支吾吾没说出什么来; 有的则说他大义凛然,横眉冷对,侃侃而谈。各种版本的共识是, 这位同学勇敢走出人群,面对气势汹汹的江core,开始了对话。 他开了个好头,接下来学生们纷纷上台提问,问题越来越尖锐, 不需回答的反问越来越多,对话变成控诉大会。 江core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手里的一杯茶喝了泡,泡了喝, 水喝多了起身要方便,学生们以为他想溜,拦住礼堂出口鼓噪起来, 闹出了校领导大叫“同学们让一让,江市长要上厕所”的花絮。 江core被围攻了三个小时,总算等来了他想听的东西。 一个学生质问江市长,你知道“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是谁说的么? 这孩子怀疑是江core布置的内线,不然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坐在他面前的是学生运动的老前辈,这些招数都是人家40年前玩剩下的。 江core大喜,猎物总算进了伏击圈,于是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声若洪钟:“我怎么会不知道?!” “这是18xx年x月x日,美国第x届总统亚伯拉汉林肯。。。。。blahblah。。。” 这些个xx是偶记不住具体的数字了, 当时江core可是说得正确无误,连个隔楞都不打。 接着又道,“你们问了我那么多问题,现在我也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中有谁能够背诵整篇演讲?”全场肃然。 (这时候要是有人上去背就有趣乐。这篇东东偶会背, 不过是后来听说了江core的这个故事后去背的) 于是江core从four score and seven years ago开始, 一路背到the government of the ppl, by the ppl, for the ppl, shall not perish from the earth。 学生也真可爱,江core背完以后全场掌声响了起来, 对江市长刮目相看,至此双方进入平等对话阶段。 江core的调子是,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对民主的追求也是对的, 你们的观点我都知道,但是我不同意你们的观点, 因为我经历的比你们多,想的比你们远,比你们深刻。 前半部分学生们爱听,后半部分学生们不服,最后会谈在僵局中结束。 虽然没谈出个结果来,但市长亲自与学生交谈, 肯定了学生的爱国热情,还顺带talent show朗诵葛底斯堡演讲, 这种姿态还是受到学生们的认同的,于是交大学生决定不上街了。 江市长按倒葫芦起了瓢,这边搞定了交大,手下却没有安抚住其他学校的学生, 1986年12月18日,同济大学学生率先走上了街头,拉开了86学潮上海站的大幕。 本来上海学潮的始作俑者是交大,校内闹的最凶的也是交大, 结果却是同济首先发难上街游行。所以当时人称交大是民主堡垒,同济是民主先锋。 复旦则是在家孵蛋,因为他们最不积极,上街最晚。 复旦就此被鄙视了两年多,憋着一鼓气, 在89学运中复旦人最主动最激进,遭受的秋后算帐也最惨。 另外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是,86学运中各校的理科学生比文科学生积极, 到了89年则相反。理科生理性,同时不善于发动群众;文科生浪漫,鼓动能力强。 所以86年的学生游戏秩序井然,却没有得到多少市民支持。 不过没有外人掺合未尝不是件好事, 避免了社会动荡,整个运动掌握在学生自己手中,收发自如, 最后对学生来说,86学运还算有个比较体面的结局,而89却闹得不可收拾了。 规模宏大的全市学生大游行爆发于第二天,给同济抢了个先以后, 交大复旦还有其他高校的学生也及时跟进。 前一天同济学生只在校门口的几条马路上转了几圈, 第二天则足迹踏遍全上海,同济复旦在上海的东北角, 交大在西南角,大家相约在市中心人民广场会师。 当时我们学校就在交大附近,我们趴在校园的围墙上目睹了学生游行的盛况。 走在人群最前面的学生打着一副横幅,上面写着“要民主,要自由”, 两边有学生骑着自行车维持秩序,大队边走边喊口号,颇有电影里学生运动的样子, 只是队伍里的人既没有摇小旗,也没有撒传单。 看到我们这些小毛孩在墙头观望,大部分学生是置之不理, 有好事的就挥手招呼,要我们一起加入。 我们属于文革后长大的一代,从小没有经历过政治风波, 受的教育是揭露资本主义民主的虚伪性和社会主义民主的优越性, 平时也能享受到不受老师干涉民主选举班干部的自由, 因此第一次看到大学生们标语和口号还是非常震撼和困惑的, 这也算是现实中民主启蒙的第一堂课。 数千至数万名(人数各个版本不一)学生聚集在市中心人民广场和外滩市政府门外静坐。 对学生来说,上街游行似乎是目的而不是手段, 因此当副市长叶公琦出面交涉的时候,学生代表提不出什么具体的要求, 还是说要与市长对话。江core知道他和学生的这个约会是死约会,不见不散, 晚见不如早见,于是就痛快地答应了。 他对上次在交大被围攻数小时的经历记忆犹新,心有余悸, 领略到了斗兽棋里面最厉害的大象却怕老鼠的道理, 学生们不是他手下的大小官员,不归他管,所以也不怕他, 靠威势是吓不倒这帮自以为在为真理而奋斗的楞头青的。 上次靠着林肯余荫过关,这次又该出什么奇计呢?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写的手滑,变成演义了,不过本来就是灌水,滑到那里算哪里) 却说学生们得到市长正在赶来的消息,叶公琦趁机劝说学生们解散回家, 理由是天近黄昏,马上就是下班的高峰时刻,学生们聚在市中心堵塞交通, 会造成混乱。学生们一想有理,就散了一大半,只有一小部分留在市府 等候江市长到来。86年的学生比较天真,缺乏斗争手段。2年后的学生 就不会如此轻易散伙,然而正是这种“成熟”,把双方逼到了图穷匕见, 毫无回旋余地的不幸地步。 不久市长大人驾到,学生代表们鱼贯进入市府,却发现江core斜躺在沙发上, 头上包着块手帕,血迹斑斑。市长的随行人员解释说, 江市长赶来的路上由于司机急刹车,不慎将头撞破, 但他急着过来于学生见面,只简单地用手帕包扎了一下, 等到与学生们会谈结束后再上医院。面对着这个“爱民如子”的伤员市长, 学生代表的满腔愤慨顿时化为乌有,江core苦肉计得售。 接下来双方的会谈与前两天在交大的对话殊无二致, 学生们要求政治民主和新闻自由,一来太抽象太空洞, 二来题目太大,不是小小的上海市长能做主的。 江core肯定了学生们的动机是好的,也答应决不秋后算帐, 但反对学生们的做法,认为扰乱社会秩序,影响经济发展, 而学生们却要求市长表态认可他们的游行,并要求媒体公开正面报导, 这显然大大超出江core所能应允的底线。 学生对于这个和蔼可亲、轻伤不下火线的狡猾市长本人感到满意, 但对他的观点不满,双方没能谈出结果来,不欢而散。 游行进入第三天,参加的学校和学生越来越多,学运达到高潮, 数万名学生占据了市中心的交通要道,整个上海陷入瘫痪。 江core知道用嘴皮子已经说服不了学生了, 他自己是学运前辈,深知对付血气方刚的学生只能疏不能堵, 于是严令各校党委出面拉人回学校,能拉动多少算多少, 并为他们提供了装满面包矿泉水的大客车。 同时出动了2千名警察,名为维持秩序,保护学生, 实为监视,防止学生与市民串连。 实际上江core多虑了,86年的学生自命清高,严重脱离群众, 对普通市民的态度是“小市民懂什么自由民主”, 而群众对他们也不理解,普遍想法是“父母把这帮小孩子喂得太饱了”, 双方格格不入。 天色渐晚,学生和围观的市民渐渐散去, 只剩下一小部分学生仍然在市府门前静坐。 江core下令警察清场,学生们被驱赶上了大客车,各自回校。 现场基本没有发生暴力冲突,学生们好汉不吃眼前亏, 加上又冷又累又饿,受到免费班车以及车上食物的诱惑, 乖乖上车回校了。(有的民运刊物对此有不同意见, 不过他们列举的“残酷镇压”的最严重事例是看到有警察拽女生头发.) 整个过程中警察都是赤手空拳,没有携带武器, 所有学生也全部安全返校,大游行平安结束。 下一天是星期天,游行的规模有增无减,但同时也混入了一些市井流氓, 一辆面包车被推倒焚毁,江core在对话中的危言耸听似乎就要实现, 这是学生和政府都不愿见到的场面。与此同时,市委市政府也在 万人体育馆招开了全市基层党组织支部书记大会, 会上市委副书记江泽民做了重要讲话,第一要求基层干部稳定住全市工人, 把运动范围局限在学生中间,第二要求发动学生的父母出面劝说学生,釜底抽薪。 不过江core的应急措施似乎是多余的,学运轻轻地走了,正如当初轻轻地来。 学生们本来就是自发组织上街,没有什么纲领,没有什么具体要求, 游行游过了,和市长对话过了,市长肯定了学生们的爱国热情, 并答应事后不追究,没有什么可牵挂的,可以回校准备期末考试了。 再者,交大、复旦、同济等名校的同学,在周末游行的时候, 发现随便什么烂校的学生都能打出旗帜,跟他们平起平坐, 自命不凡的优越感发作,不屑与之为伍,星期一就决定不玩了。 骨干们一走,其他小学校自然成不了气候,也各自散伙返校, 上海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学生运动就此突兀地结束了。 事后上海市政府兑现了不秋后算帐的诺言,没有学生被抓或被开除。 学潮的接力棒传到了北京,惊动了中南海。 邓大人大怒之下,亲自将学潮定性为“骚乱”,总书记胡耀邦下台。 86年的学潮完全是学生自发组织的,根源是共产党的施政错误导致了民怨, 同时也是国门打开后,新一代大学生首次接触民主自由思想产生的冲击。 用老牌学运分子江core的话说,现在这些学生头脑简单,和他们当年没法比。 邓小平却错误地认为民运肯定有幕后黑手, 点名将一贯鼓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三大知名人物 科大副校长方励之、著名记者刘宾雁、作家王若望, 作为合肥、北京、上海三地的幕后黑手,开除党籍。 谣传说其实王若望最冤枉,邓公手下人汇报说是王若水, 他给听成了王若望。本来学运是各地学生自发的运动,没有领导人物, 邓大人此举,等于给学生运动找出了三个精神领袖,殊为不智, 为两年后更大规模的风波埋下了伏笔。 说到对付学运民运,江core的手段比小平同志强多了, 86年在上海就崭露头角,他的每项措施都在不做具体让步的原则下安抚住学生, 没有激化矛盾,最后总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个会背林肯演讲的市长这次在学生市民和在中央领导中的得分都很高。 89年又是他在上海兵不血刃解决64问题, 90年代民运猖獗,知道他真除core位以后, 把狱中关着的被渲染成英雄的民运人士一一送出国, 让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腐蚀他们, 果然这些人腐化堕落,相互间争权夺利,丑态百出, 令人大失所望,终被时代唾弃,民运从此式微,再也不成气候。 86学运中学生的初衷是促进共产党深化改革,特别是政治改革, 但结果却事与愿违,党内的改革派遭受重挫。 总书记胡耀邦在一场准政变中被免职, 总设计师的左膀被砍,右膀也岌岌可危。 赵紫阳自认为只懂经济,搞政治不是强项, 所以不愿接任总书记。但胡耀邦罢黜之后, 政治局常委中除了要退的老头子们就剩下他一人, 他要是不接,论资排辈,总书记之位不是左派理论家邓力群 就是陈云计划经济的传人姚依林,这是邓大人绝对无法接受的。 于是赵总理勉为其难出任总书记。胡耀邦下台,赵紫阳兔死狐悲, 觉得邓大人无法保护手下干将,不免生了异心。胡耀邦的部下 则对赵紫阳落井下石,从背后捅倒胡总书记后自代的做法不满, 对他离心离德,改革派阵营分裂了。 正是赵邓二人的貌合神离,加上保守派的推波助澜, 才使得89年的民运成为残酷的党内斗争的工具,酿成悲剧。 -- ※ 来源:·人间仙境 http://bbs.oal.cuhk.edu.hk·[FROM:70.112.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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