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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的詩: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http://culture.163.com/editor/021230/021230_69073.html

2002年12月30日15:48:34

诗人海子的死将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神话之一。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将越来越清楚地看到,1989年3月26日黄昏,我们失去了一位多么珍贵的朋友。失去一位真正的朋友意味着失去一个伟大的灵感,失去一个梦,失去我们生命的一部分,失去一个回声。”海子的朋友、诗人西川在一篇题为《回忆》的文章中说。

  几年里,我读到了许多海子的诗,也读到了许多人以海子之死为话题的文字。我不能说我理解了这个60年代生于安徽农村、15岁考入北大并且开始写诗,80年代末于山海关卧轨自杀的孩子。海子没有这么通俗。但我迷恋他的诗歌。这在我不是一件很随便的事,因为在写了几年“诗歌”以后,我曾经拒绝承认诗歌,我甚至怀疑有没有这么一种东西存在,我不信任它。我把我的诗稿全部焚毁,也中止了自己对于诗歌的信仰。但是在海子这里,我发现自己错了,诗歌存在着,只是我从前无缘见识真的诗。我读到的太多的是文字的垃圾,是没有生命投入的语言游戏,在规则与反规则之间开着玩笑,在浅水处嬉戏。总之,写诗在他们而言是件有趣而且时髦的事,就跟随地小便、偶尔犯规或偷情做爱一样,你以为他们为写一行诗丧失了什么吗?没有,他们获得了乐趣。我们接触的太多的是小儿科的、典型自恋的情与景。浅尝辄止的孤独。“曾经拥有”的浪漫。俗不可耐的感伤。他们的质地决定了他们只能在阳光底下谈论鬼神,只能在人多的地方想往孤独,只能在温暖的季节里谈论诗,在他们,诗不是生存的方式,不是生命的实践,而是观望、欣赏、装饰乃至伪装。不敢沉入海底,不敢沉入大黑暗,不敢置身于最寒冷的地带,不敢冒险,于是不可能有真正的诗。冒险是诗歌的特权,诗歌是冒险的果实。诗歌活动是永无底的精神勘探,是永无法靠岸的灵魂漂泊。海子,勇敢的海子,他游得太远,沉得太深,他太孤独,太孤注一掷,于是就有太本质的、“抵达元素”的诗,有大音希声,有金色天簌,然而也有疯狂,有悲剧。一个多么残酷的悖论!海子没有退路,每前进一步,就朝他的宿命迈近一步。他走在伸向无限的悬桥上,每走一步,身后的路就坍了。他的前面是无限,身后是一片茫茫虚空。对我们而言,诗人海子被阻隔在遥远的另一头,他回不来了:“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姐姐,我今夜只有戈壁”。(《日记》)“今夜美丽的月光你看多美丽/羊群中生命和死亡宁静的声音/我在倾听!”(《月光》)“我请求熄灭/生铁的光、爱人的光和阳光/我请求下雨/我请求/在夜里死去”。(《我请求:雨》)我们年轻的一群在校园里朗诵他的诗歌,每一首都那么美,那么叫人伤心。每一首都有黑夜和死。除了海子,没有任何人的诗行能引起我们集体性的参与。我们常齐声朗诵,眼睛湿润。这是值得流泪的地方。海子啊!悲情而温暖的诗句里有深刻的怀念,那是刻骨铭心的留恋:“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我得承认,我还很难进入海子的史诗,是史诗这“绝命诗篇”把海子带到下不来的高度,归不来的远方。但是他的抒情短章同样是鲜血凝成。有一天,我在一个拥挤不堪的火车站里读到他的一首诗,是在一本摊头杂志上。但一切都挡不住海子的光华。候车室里人来人往,声音嘈杂。等待显得遥遥无期,令人绝望。我读诗,背着旅行包,风尘仆仆。我感受到那些文字对于我眼睛的压力,我只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流泪──“……你说你孤独/就象很久以前/长星照耀十三个州府/的那种孤独/你在夜里哭着/象一只木头一样哭着/象花色的土散着香气”。(《歌或哭》)我不能不想到:写出这样彻底沉痛的诗,作为诗人是不能坚持多久的。诗人的质地是坚脆的,他无法承受更多来自内部的压力。从某种意义上说,任何一个写出具有强烈“杀伤力”诗歌的诗人,都在走向自设的祭坛。海子以大诗加冕了自己的诗歌生涯,同样被绝对的诗歌逼着逊位。

  萨特曾说:“渴望写作就意味着拒绝生活。”诗人在上路以后,逐渐丧失掉的,不仅是激情,还有日常生活的逻辑。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说,诗歌不仅是美丽的,也是残酷的。诗歌有可能用血写成。海子的战友骆一禾在其绝笔《海子生涯》中说:

  “他(海子)的生涯等于亚瑟王传奇中最辉煌的取圣杯的年轻骑士。这年轻人专为获取圣杯而骤现,惟他的青春的手可拿下圣杯,圣杯在手便骤然死去,一生便告完成。”真的,如果承认这一点,世界上还会有几个诗人呢?

  诗人之死就像一场悲剧的落幕,它标志着悲剧已经过去,它同样表明一场成功的演出之结束,人们已经看到了演出的全部,但演出的一切并没有随风而逝,因为它已经演出过了!

  恐怕不必再说什么了。二十五岁的海子为我们留下了灿烂的诗篇,他自己却成为牺牲。感谢海子,这一个“诗歌烈士”,太阳之子,最后的抒情少年。他被称为  “麦地诗人”,是的,“麦地”,歌唱“麦地”,正是那痛苦的理想──“麦地 ” /别人看见你/觉得你温暖,美丽//我则站在你痛苦质问的中心/被你灼伤/我站在太阳痛苦的芒上”。(《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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